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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纪行


2011-11-04 09:42:24 作者:西雍

     “叮铃铃,叮铃铃……”江老师的电话打到了四川修院。随即,由顺丰速递寄来了“辅仁大学第八届士林哲学讲习会”邀请函。由此开始了宝岛之行。

一、缺失士林哲学课程的尴尬

    到了台北才知道这是专门为大陆各高校年轻学者们设置的年度“士林哲学”讲习会。尽管已经顺利举办七次了,但是,这次却是首次正式邀请大陆的神职人员参加。因此,在邀请函上特别标明举办是次活动的宗旨:“提供大陆地区有志研究及讲授士林哲学或从事神哲学院教学活动者进修、研讨机会,以储备未来可从事神哲学之教育人才。”
    加入“神哲学”项目是此次讲习会的特色。后来黎建球校长说,此前没敢设想邀请大陆神职人员赴台学习会获得成功。动因是2010年国家宗教局王作安局长去台北参访时,特别向他提议并获得口头同意的意向:支持大陆天主教的神职人员到辅仁大学学习。
    四川修院自2005年以来,已经有05和07级的修士没有系统地开过士林哲学课程了。无奈,教务长只好请附近大学的哲学老师来讲。老师从来没有士林哲学的概念,只好硬着头皮手持亚里士多德的《形上学》来教授。其他的哲学课程,修院请石家庄、西安修院的神父来讲上两三周。究其实,“三史六论”的课程要求,其实根本没有办法完成。以致2009年末笔者到四川修院开始讲授“神学人类学”时,说起一些哲学概念来,修士们听得云里雾里的。
    江孟蓉老师从辅仁大学天主教学术研究院打给潘院长的电话,似乎是天主安排好了的时刻。

二、手续很顺利

    潘院长说愿不愿意去参加台北的哲学课程,我说怕手续这关不好过,听说去台北比上天堂还难。
    他于是向四川省宗教局谈及神哲学院没有哲学老师的名不符实的尴尬状况。出乎意料的是,手续那么顺利。相关部门一路开绿灯,成都-北京间的“宗教局系统、台办系统”几个回合下来,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大陆居民往来台湾通行证”及“签注”终于在出发之前20天拿到了手。
    其实,我自己在办证的整个过程当中,一直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根本没想着会办成。半年前,西昌教区的神父组团赴台,听说旅行社一直不允许团员们自由出行,致使他们到圣堂朝圣参观的愿望终成泡影。

三、晚到了三位大陆神父、修女

    每次报名参加学习的大陆高校学者都不少,此次共有来自北京大学、山东大学、山西大学、中山大学、湖北大学及兰州大学等13位学者受邀。
    到了台北当天,江老师问受邀者愿意去哪里参观时,大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日月潭,说是要完成小学课本中的记忆。我在想,那应该是数代人的心愿了吧。
    后来,李震神父说,其实辅大是最早促进两岸学术交流的台湾高等教育社团。1989年时,时任校长的李神父,就组织辅大的老师赴大陆与对口的高校交流学术经验。同时,还邀请大陆学者赴台做访问学者。回想在我做修士时,读到黑龙江大学的樊志辉教授出版的他在辅大做研究期间的学术成果时,心胸中回荡着的波涛远远胜过日月潭的光影。
    黎建球选任辅大校长的第一年,即开始邀请大陆各高校学者去参加专门为此设立的“士林哲学”课程。寒来暑往,他已任职七载,大陆的幸运学者也在海峡上空飞了七个来回。这是一件相当了不起的工作,大陆的学者们有了相当好的进修和彼此交流的机会。
    今年,经过筛选报名表,辅大首次向13位大陆神父、修女发出了邀请函。然而,3月10日报到时,只到了10位。由于迟领“通行证”和“签注”的原因,上海修院的一位神父,山西修院的一位神父和一位山西修女,直到我们的哲学课程接近尾声时才赶到。

辅大曾与20世纪初的北大、清华、燕京并称“北平四大名校”。图为北平辅仁大学主楼

四、承继北平的辅仁大学

    1952年政府接管外国教会在中国开办的教育机构时,基督新教有十余所大学,天主教有三所,分别为上海震旦大学、北平辅仁大学及天津工商学校。
    北平辅大于1952年合并给北京师范大学,今天,校舍依然保存完好,作为北师大的进修学院。
    1961年,侨居美国的于斌枢机决定在台北恢复辅仁大学,得到教宗保禄六世的10万美元的资金支持。于是,商请耶稣会、圣言会和中国圣职单位(意即国籍圣职人员组成的一个建设辅大的团队)三家合办。
    今天,台北辅大校园中三种建筑风格和颜色各异的建筑群,安静地向我们这些远客述说着三个团体如何筚路蓝缕地在台北西南郊的新庄县(现更名为新北市),创造着那个时代的奇迹。
    张振东神父时任枢机秘书,他是枢机将那片庄稼地耕耘成生命绿洲的证人。他对我说,如今辅大附近已经成为各大修会的省会会院聚集群,教内人戏称“小罗马”。其实,由辅大带动起来的商业、餐饮业,使许多人受益无穷。发达的交通,再加上2012年即将通车的捷运专线,将辅大和台北紧密地连结起来了。
    三个团队一开始就显得如此地卓尔不群,60年代的台湾正需要文化的化育,信仰的滋润。因注重“全人教育”,外语学院、文学院、艺术学院、商学院等培育了一代代杰出的辅仁校友,让辅大响誉海岛内外。后期成立的织品系,至今依然是台湾唯一的服装设计学系,并享有盛名。辅大是全台排名第三的全科性综合大学,拥有核发文凭获UNESCO采认与欧陆国家普遍承认的特殊地位。2005年4月,辅大领先海峡两岸(不含香港)所有大学,率先取得国际上最为权威知名的商管学院与MBA认证,即AACSB。目前,正在扩建的医学院将让辅大更有实力成为一所综合大学。
    在辅大期间,确实见证了这所公教大学的实力和丰富的生命力:隔三岔五的各种规模的学术活动、异彩纷呈的学生自发小组、五个分类图书馆及应接不暇的校友佳绩等等。今年6月18日的中国新闻网报道,辅仁大学已经成为大陆学生赴台学习的首选学府,而且以财经科系报考最为热门。1268个大陆报名者中只有40人会被录取,录取率为3%。前几天,朋友来电说,这些“陆生”已经在辅大就读了。
    不过,身为哲学家的黎校长在学术上还有着更了不起的慧识,其年轻时著成的《人生哲学》, 至今依然一版再版地持续影响着热爱生命的人们。黎校长每天坚持在台北圣家堂参与弥撒之后,才驱车至20公里之外的辅大上班。[page]

如今的辅仁大学驰名于海内外华人社会

 

五、辅仁学派与台湾新士林哲学


    为了整合学术资源,辅大于2008年1月成立了“天主教学术研究院”,将此前成立的士林哲学研究中心、天主教史研究中心、科学与宗教研究中心、华裔学志汉学研究中心及若望·保禄二世和平研究中心五家学术单位融为一体,目的在于弘扬公教学术精神。该研究院现有17名研究员,都是在台湾相当有学术成就的公教学者,知名者如邬昆如、沈清松、黎建球、陈方中等,此外,还有10名博士后研究员。如此实力雄厚的团体致力于八项主要研究领域:科学与宗教、士林哲学、天主教历史、汉学、文学、和平与正义、伦理学、美学与跨艺术等。
    与早期的公教哲学家于斌、罗光、项退结、李震、张振东等前辈明显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今天在辅大做士林哲学研究、教学及著述的基督徒已经不再只是神职人员。相反,平信徒成了主流,并且,由教友、修女及神父们组成了一个结构丰富的梯队。黎校长的目光聚集成一个点:创立辅仁学派。不仅仅是总结前人的学术成果,而且,要开创用汉语言来发扬公教学术的慧命。
    私立辅仁大学的士林哲学家与以分析哲学见长的国立台湾大学的哲学家们成为台湾哲学领域的两驾马车。其中,“哲学咨商”是辅大哲学家们极富时代感的一面旗帜,这是引进美国实用哲学的方法。目前,辅大的研究梯队、学术成果已见雏形。黎校长说,不久的将来,“哲学咨商”将与“心理咨商”一起在台湾一展风姿。
    于枢机一开始即为辅仁大学的开展奠立了坚实的基础,那就是藉着“真、善、美、圣”的校训致力于“通古今之变、究天人之际”的学术旨趣。
    今天,作为宗座大学,黎校长一直在推动着辅大与全球著名的公教大学保持着畅通交流的渠道,一起捍卫着“绝对真理”在人间开显的姿态。一次在于斌校长的冥诞纪念弥撒中见证分享时,黎校长激动地说,谁要是在辅大宣讲相对真理,那一定请他离校。听起来,有点霸道,但是,转念一想,这不真正反映了讲者其人对于绝对真理的忠诚信赖和不懈追求吗?而这不正是枢机“三知论”(知人、知物、知天)的精髓吗?
    樊志辉教授是目前唯一一位研究过台湾天主教哲学现象的大陆学者,他称之为“台湾新士林哲学”。置身其中者,如沈清松教授,却称之为“中华新士林哲学”。沈教授的立意是从汉语言关注“他者”的立场来“接着讲”二十世纪的新士林哲学家吉尔松(Etienne Gilson)、马里旦(Jacques Martin)、德日进(Teilhard de Chardin)等人的思想体系。
    总结了于斌、罗光、李震等人的思想,沈清松提出,中华新士林哲学异于唐君毅、方东美及牟宗三等现代新儒家的哲学体系,却可以从儒家形而上学中注重“他者”的观念出发,整合西方近代哲学由“现代性”导致“他者”丧失的困境。在信仰资源的光照之下,为汉语言开显形上原理,并提供最核心的思想资源。这也许将会是辅仁学派为华夏文明与西哲对话提供的一个全新的契机。

   
六、参访台湾教会   


    “士林哲学”的课程就六周的时间。其实,内容都是以前在修院学过的,这次不过是简单地复习一下而已。台湾此行还有一个目的就是造访光启社、上智出版社、学生书局和商务印书馆,这是修士时代的心愿。多年的梦想还有:了解一下台湾教会。
    大陆高校学者离台后,辅大专门安排神父、修女们到不同教区去参访。
    我们小组的三个人被安排到台中教区。此前,在辅大任职的黄清富神父已经为我们的行程做了精心安排。这位前台湾总修院院长的安排竟致整个过程,没有一丁点儿的意外,且时间紧凑。这让人格外感受到台湾人的勤奋和高效。
    在台中,我们见证了一个健康的地方教会的格局。给我印象深刻的是一所大学、一本护照、两个雅号、一个协会和一群义务使徒。
    台湾的四所公教大学之一静宜大学(另三所是台北辅大、罗东灵医会医学专科学校和目前台湾唯一的一所专语外语学院——高雄的文藻外国语学院,不过,只有辅大隶属于宗座教育部)在当地享有盛名。台湾的私立学校收费不菲,但是,在家庭支持或奖学金的鼓励之下,学生们却“趋之若鹜”。原因是,私立学校有完善的管理和优质的服务团体,这是静宜大学在激烈的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的法宝。
    校长由主教任董事长的董事会任命。和黎校长一样,静宜现任的唐传义校长是一位热心的教友,因此,其办学理念浸润着公教大学的灵性关怀。
    在堂区参访过程中,时常会看到朝圣者们手持一本“护照”。奇怪之余,全程陪同我们参访的廖先生解释说,今年是教区成立50周年,为了鼓励教友的爱主热情,教区内的堂区照片和地址全部被集中在一本“护照”里,如果一位教友在本年内完成了朝圣旅程,即在护照上的每一个抵达地盖上印戳。最后,将从所有完成朝圣之旅者中随机选出三位来,给予新台币一万元的奖励。
    这有点类似世界公园或世博会之类的操作方式,聪明的策划者帮助教友在日常生活和堂区生活中找到了共同点。我们也兴致勃勃地挥舞着主教发给我们的“护照”到处盖戳,感受一下如此朝圣带来的快乐。
    台湾教会七个教区都面临同样的问题:本地司铎圣召相当紧缺。人们时常戏称,治理教区的主教是台湾人,神父和教友大多数是外国人。因此,非洲来的神父就被教友们戏称为“巧克力神父”。看着神父用熟练的普通话和教友们开着玩笑,给旁观者的感受是罗马公教的普世性让基督的仆人们服务于“普天之下”。通过神父、教友的沟通,由台中教区组织的“518”团体将他们的爱心旗插到了非洲的最高峰乞力马扎罗山,同时在台湾进行的登玉山(台湾最高峰)筹款活动,得到了社会各界的积极响应。通过诸如此类开展得有声有色的活动,台中教区每年都有定向的善款或物资到达非洲那些有需要的人手中。
    “香草修女”是人们给玛利亚方济各会的修女们取的一个雅号。2007年台湾的“9·21”大地震之后,修女们在考虑如何为当地妇女寻找生活方向时,想到了提炼香水。于是,她们率先在修院花园中种植各种香草,尝试掌握提炼香水的方法。就这样,香水飘出了修院院墙,进入寻常百姓家,成为新型庭院经济的有力支撑。如今,当地妇女纷纷在考虑如何包装自家品牌的香水,出外兜售。台湾教会的“关社行动”体贴入微,可见一斑。那天参访时,被蚊子叮了数个大包,修女慷慨地让我们试试她们的香水,真是百闻不如一试。灵!
    福传方法也是我们参访过程中特别关注的一点。“传协会”是全岛所有堂区都有的组织。传道员们受到过系统的训练,他们在堂区送圣体或者主持家庭礼仪时,是那么地驾轻就熟。“传协会”的工作得到了堂区教友的普遍欢迎。无论是在台中,还是此前在花莲教区探访朋友时看到的情形,都相差无几。某种意义上,“传协会”的活动也是针对神职人员匮乏的有力补充,在长期缺乏神父的堂区,传道员也会主持圣道礼仪,带领教友们参加“半台弥撒”。由于每个教区都不如大陆那么的跨度之大,加上便利的交通,所以,每月一次的聚会是“传协会”成员们难得的充电和经验交流的机会。
    另一个堂区的精神支柱是“义务使徒”。堂区只是象征性地付与他们一点谢酬,但是,他们的工作事无巨细:帮助神父准备圣事、在弥撒中领唱、安排堂区活动等等,这样,就为神父腾出了更多的时间,一个主日可以驱车到三、四个教堂主持弥撒圣祭。[page]

七、从云南到台湾的记忆

    台湾此行,还有一个长久以来的心愿:扫墓。
    打小就听长辈们讲,1952年春天,意大利神父、修女们离开他们时那种诀别之痛。一幅幅场景犹如老照片般地冲击着我的心灵。老家的教友于90年代早期,方才打听到灵医会神父、修女们离开他们的传教首途,到了香港之后,转赴台湾的讯息。他们最终在台北教区的罗东县安置了下来。因此,成就了罗东圣母医院成为整个50至70年代台湾首屈一指的著名医院。取胜之道,在于服务和技术。今天台北的出租车司机还会说,罗东医院了不起的一点,就是义诊,遇到出不起钱的人,分文不收,照样动手术。

罗东圣母医院——教会济世救人的见证


    不过,在激烈的竞争中,如今的圣母医院已经在设备方面远远落后于其他医院了。这两年,有人在旁边建起了一座更大,设施更全的医院,这对圣母医院是一个直接的冲击。修会于是想了不少的提升医院品质的办法,主要的举措是请专业人员出任院长,不再由神职人员主政。筹集善款也是一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诸如在各地举办筹款音乐会、提升收支透明度、良好的服务态度及鼓励当年的受益者回捐等等使医院的设施不断地得以更新。不少的台湾人都是乐捐者,在台北认识的陈蒋平权太太告诉我,当年只身从台北去罗东求医,得到了医院的精心医治。现在条件好了,会不时地捐助圣母医院。
    此外,灵医会还在罗东开办有一所医学专科学校。相识多年的高国卿神父告诉我,目前他们正在准备升级,将专科升为本科。这说明,学校的教学质量得到了社会各界的认可。
    罗东圣母医院的创建人于1947年到达云南昭通国籍监牧区,在昭通、会泽、巧家三个地方建起了医院,并且可以自已提炼西药。1952年以后,教会医院被政府接管时,设备、技术成了现成的“为人民服务”的有效利器。
    扫墓!去给那些为我的爷爷、奶奶辈主持圣祭并带来上主恩典的亲人们扫墓。儿时听来的故事中的罗德信神父、高安修士、巴类斯修士、马仁光修士、何义仕修士等与现实中的墓地怎么也接不上茬。一生时光,任由岁月漂泊;“医治病人,传扬福音”(路10:9)的志向终身不改。
    来晚了,我来晚了!最后一位在云南服务的传教士也已去世十年。那时,我刚好成为为天主子民献祭的司祭。


医者之楷模——范凤龙教友之墓


    在罗东灵医会陵园中有一座占地面积大于别人三倍的墓地,而且位于整个陵园的中央。令人奇怪的是墓主既非圣职,也不是会士。那是范凤龙大夫,我父亲的代父,一位名满台湾的医者,一位来自斯洛文尼亚的普通基督徒。范大夫终身未婚,一心献身于治病救人的事业。因不能工作而退休时,封刀之作竟是第八万例手术。站在今天看那个时代的台湾,这无疑为这件事成为历久弥新的神话找到了注脚。听说台湾今年评选一百位对于近代历史有特别贡献的外国人,结果天主教徒竟占了66位,我想应该包括父亲的代父吧。
    离开云南后,范大夫随灵医会神父们来到圣母医院。工作起来,从来没有周末。极端处,母亲去世了,他也没有时间回家奔丧。灵医会为了感激范大夫的功德,特别如此隆重地礼遇他们的恩人。前几年,范氏家乡教区的主教组团到台北来参访,竟议起为范大夫申请真福品的事。若能成,真是大幸。
    十多年前,由灵医会、耶稣会和圣家会等数个修会团体组建的“中国麻协”开始在大陆拓展服务项目。在当地政府部门的支持下建了若干麻风康复院,并且每年投入大量的人力、财力来改善这些边缘人的生存状况。灵医会的会祖圣嘉民在16世纪时,即训练他的追随者,遵守圣经(路10:9)的教导,凭医术治人,以福音救人。今天在大陆的工作,或许可以视为历史的传承,“天主是爱”的最好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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