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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年:潘家骏《圣言探微》生命图象


2019-02-15 16:02:18 作者:New Nicodemus 整理

   正值农历新年期间。记得孩提时代,每当放寒假欣喜地准备过农历年,老师总在寒假作业中给一道应景的作文题目:「新年新希望」或「新年新计划」。小时候,对每个当下都有等不及的惊喜,绿格子稿纸上总填满了新鲜的希望;犹如阡陌的稻田,结出缤纷喜悦的金黄稻穗。在这充满生机与盼望的新年期间,我们不妨开放自己,让圣神激发起我们的惊奇与盼望,立下满溢盼望的新年新希望----日日充满天主的恩宠与福气。耶稣也在主口福音中为我们开启了通往福气与恩宠的道路。
   耶稣的开示引导符合今日心理学的需求理论,美国心理学家马斯洛 (Abraham Harold Maslow) 曾以金字塔图像描绘出世人五个层次渐进式的需求,即生理、安全、爱与归属、自我实现、自我超越,每当下一阶层的需求获得满足时,就会开始追求更上一阶层的需求,这种理论称为「需求层次理论」(Hierarchy of needs)。耶稣了解并通透人的生命需求,并能按每个人不同层次的生命需求,指示了生命之道。
   一开始,群众来找耶稣,几乎都是希望祂能解除病苦,驱除魔鬼并解除身体的束缚。的确,当人被身体的问题如洪水般淹没时,根本就无暇也无心于信仰和灵性生命的追求,因此耶稣充满怜悯地施行奇迹,帮助人解决身体问题,透过医治满足人对生命的基本需求。但耶稣的救援行动并没有停留在这个层次上,紧接着祂就开始讲道,引领人的生命更上层楼;积极塑造人的生命,引导更进一步升华到灵性生命的成长,攀登至自我超越的金字塔顶峰。
   福音叙述耶稣在治好癞病人、瘫子、枯手的人之后,祂与宗徒们从祈祷的山上下山,立在山坡的一块平地上,从各地来的群众已在此等候,祂举目看着门徒并开始宣讲「四福」及相对应的「四祸」,这宣讲行动正呼应了《旧约》梅瑟上西乃山从天主手中接过十诫,并宣布给以色列子民的预像,在耶稣身上圆满实现。耶稣不单单用口宣告天国宣言与福音纲领,更用生命去实现,耶稣本身就是那所完成的天国与福音。
   耶稣为我们揭示作为天国子民与福音信众所该具有的基础与特质,教导我们活在天国的伦理指引,指出天国公民所需具备的公义素质;正因祂真切实现了天国与福音,所以这宣言与纲领根本就是耶稣自己的生命写照。因此,在四端真福里,我们看到一幅耶稣的自画「福」像,这「福」像犹如圣像画的描摹一般,一笔一画,一勾-撇地将耶稣做了如此的描写:「贫穷的、饥饿的、哭泣的、受拒绝辱骂的是有福的。」
   这耶稣自画「福」像真是今人惊奇,也超乎我们意料之外,其中有许多今人困惑的笔触,甚至百思不得其解,因为耶稣所谓的福气,竟是世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灾祸与不幸,而与之柑对应的「四祸」却反而是人们汲汲营营的人生鹊的;然而,不用怀疑,这正是耶稣敖示的其理一一真正的福音彰显的是按自己旨意行神迹奇事的天主,而不是按我们的祈愿降福避灾的神明。耶稣藉此向我们显示最根本的真理,真正的幸福并不在红尘世间所趋之、所向往、所寻觅之处可找着,而是要在我们与天主的密切关系中才能寻得到。
   为教导更多人与天主建立起密切关系,耶稣在拣选 12宗徒后,举行了祂首次的大型公开宣讲,门徒及群众竖起耳朵聆听,想知道与天主关系密切的耶稣的生命秘诀,并把耶稣那幅自画「福」像也挥洒描绘在自己的生命中。耶稣藉由真福的颁布,一方面向我们显示了祂的生命与心愿,一方面为我们指出了真正幸福的道路。我们若愿把耶稣的「福」像时时放在我们的生命面前,像镜子一样时刻观照,摒弃那按世俗意图所追求并积蓄的富有、饱饭、享乐及受夸赞的生命,那么我们便能把耶稣的生命认真地写入自己的生命中,而让我们的生命转化并同化于耶稣那有福的生命。现在,就让我们一起来观照:
一、贫穷的耶稣 VS 在世俗富有的我们
   正如圣保禄宗徙《斐理伯书》中所述(参阅斐2:6-7),耶稣的贫穷不单只是指祂经济或社会的贫乏,更是指他自由地选择了无能,而非权势;选择了脆弱,而非防御;选择了依赖,而非自足。这位天地的主宰但却什么都不要的耶稣,已为贫穷作了最极致的榜样田立赐下圣神帮助我们肖斯他,邀请愿意与祂出死人生的人,活出贫穷的精神。若能具备耶稣的贫穷米青示申,便能真诚地洞察到自身生命里的贫穷与缺乏,甚至伤痛、挣札、苦恼或内心的黑暗等,都必然会是生活经验里的一部分,然而这些贫穷都将不再只是发酵苦闷、怨恨、消沈或孤单,却要成为天主炼净我们生命的渠道,因为贫穷将是我们去到天父家里的必经生命历程。
   因着我们对自己无能、脆弱、依赖的洞悉,将使我们有能力视万事为虚空,不再依赖世物,转而全心信靠天主,视天主为一切,真理就是唯有天主才是一切。不以天主为一切的人,要小心!任何人,包括物质上的富人或穷人,都将是「有祸的,因为你们已经得到了你们的安慰。」这些已得安慰的人就是读经一《耶肋米亚先知书》中所说:「凡信赖世人,以血肉之人为自己的臂膊,决心远离上主的人,是可咒骂的!他必像一株长在旷野中的桂柳,即使幸福来到,他一点也不觉察,只住在旷野干燥之处,无人居住的碱地。」
二、饥饿的耶稣 VS 在世俗饱饥的我们
   《旧约》时代,先知们会以「饥饿」来比喻人对公义的爱慕如饥似渴,渴望天主的公义能够彰显,企盼所有人都能够参与默西亚的宴席。这也正是耶稣的渴望,渴望一个公义的世界,每人都能以手足来彼此柑称呼,以天主的子女彼此相对待。耶稣向我们指出的天国之路并不在于多行克苦和多作牺牲,却在于给饥饿的人温饱,给赤身露体的人蔽体,给生病的或坐牢的探望(参阅:玛25:31-46)。是的,耶稣渴慕一个公义世界的到来,而祂企盼我们也能有同样的渴慕。
   耶稣的饥渴同时也要激起我们对天主慈悲的渴望与爱慕,当作为基督徒的我们面对社会里的不道德或不公义时,往往自视为道德伦理大战中的圣战士,对恶事所带来的威胁如鳄在喉,如芒刺在背,必欲除之而后'央。然而耶稣的饥渴却帮助我们,在说出真理的同时,却不判断人为坏人,而是看见他们的饥渴!就像在雅各布伯井旁的撒玛黎雅妇人一样,喝足欲望的水仍感受不到满足。是的,他们真正需要的是活水!
   更进一步说,我们越能够看见那些令我们感到厌恶的人心中真正的饥渴,那么我们就越发能够发现自己的生命景况与他们其实是站在同一边的,我们并不比那些人更优越,我们同样都处在饥渴的生命处境中。发现生命中的饥渴,将成为天主饱饮我们的渠道,就像荡子比喻中的兄长一样,执意站在欢庆荡子回头的宴会厅外,用自以为已饱足的道德优越感作抱怨指责,那么我们永远无法经验天主所要赐予我们真正饱饭的恩宠,也无法使我们的生活成为天主慈悲的见证。如果我们可以真诚面对自已作为兄长的那份伪善、孤单、试探、拒绝与疏离,那么在我们生命里面就会产生一种不容否定的饥渴,并承认我们自己其实就是那位饥渴慕家的浪子,那么天主的饱妖恩宠这份免费大礼,就会让我们在张开双手、打开心怀时领受。
三、哭泣的耶稣 VS 帆在世俗欢笑的我们
   耶稣为挚友拉匝录的过世而哀励(参阅若11:33-36);当祂眺望即将毁灭的耶路撒冷时,祂也为圣城哀伤;祂更为那些引起人心痛苦的悲剧而悲励(参阅路19:41-44)。是的,耶稣与哀伤的人一同难过,与哭泣的人一同流泪。耶稣也邀请我们与悲者同哀,与哭者同泣,更邀请我们积极面对自己的哀励。如同阿拉伯谚语:「如果只有阳光,将只会造成一片沙漠。」的确,如果阳光不间断地普照大地,那么大地将成为寸草不生的不毛之地。
   大地需要雨水滋润使万物丰沛生长、欣欣向荣;同样地,生命的成长也需要哀励眼泪的灌溉,哀励常让我们经验到人世间的安慰,并知晓天主的慈悲与怜悯;哀励也常让人划向生命的深处,在深处里重建与人及与天主的新关系,且寻着新的力量。因此,在哭泣当中往往可以找到天主隐藏的礼物、盼望的源头,天主的恩宠往往隐藏在最痛苦的生命角落;这痛苦常能将我们逼向天主,一次又一次地发现力量的泉源,这力量来自那抓得住我们、在母胎中就已经爱着我们,且在死后还一直爱着我的那一位。
   是的,因着天主的恩宠,哀励创伤即使如同层峦迭蟑的大峡谷般深不见底,但所有深刻切割都将成为壮丽的人生景观。
四、受辱的耶稣 VS 在世俗受夸赞的我们
   耶稣令那些自认为主掌世界的人坐立不安。耶稣没有指控人,人却把祂当成控告者;祂不谴责人,却今人感到罪疚而羞愧;祂不判断人,却今人感受到审判;所以这些人欲除之而后快,因为让耶稣活着,等于就是承认自己的过犯。如果我们要活出基督的真福,那么我们也要有被世界弃绝的准备。即使如此,由此端真福所描绘的耶稣「福」像,仍然让我们看到了爱的全部真相,因为谁若承受了那为正义的缘故而接踵而来的迫害,便显示出活着不是为寻求私利,而是只寻求天主的光荣和他人的益处。
   是的,谁为义而受迫害,便已拥有天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是已活在天国。观照耶稣的生命图像,哪一幅「福」像自己最想临摹的?哪一幅是自我超越的最高需求层次?新春伊始,盼望我们都能让圣神在我们生命的画布上,写满耶稣的生命,好让我们的生命映现出耶稣的「福」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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